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在。”是我5月9日坐在街头凉茶店喝凉茶看到的报纸的标题，沿着标题往下看，原来是在说母亲节即将到来，我们做子女的应该做些什么呢？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写在2008年的母亲节
   
    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在。”是我5月9日坐在街头凉茶店喝凉茶看到的报纸的标题，沿着标题往下看，原来是在说母亲节即将到来，我们做子女的应该做些什么呢？
   
    本语出自：《明·高明·汲古阁本琵琶记·第三十七出》：“孔子听得皋鱼哭啼，问其故，皋鱼说道：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在。”意即春秋时孔子偕徒外游，忽闻道旁有哭声，停而趋前询其故，皋鱼曰：“我少时好学，曾游学各国，归时双亲已故。为人子者，昔日应侍奉父母时而我不在，犹如‘树欲静而风不止’；今我欲供养父母而亲不在。逝者已矣，其情难忘，故感悲而哭。”
   
    今年的母亲节是在5月11日，是啊，母亲节来了，我应该做点什么？虽然我是一个有儿子的父亲，也是一个有母亲的儿子，母亲节来了自己却浑然不知。不过自己每个星期还是隔三差五的向远在千里之外，瘫痪在床的母亲打电话，以驱赶那些围在她脑袋里想也想不明白的许多人世无奈，叫她快乐的过好每一天。人就是很奇怪，母亲在身边的时候，不觉得，离开了自己，觉得老是惦记着她。如今，母亲回到老家已经快一年了，一直就这样躺在床上，靠着别人照顾，每次电话里，她都在问我怎么办？我只能劝慰她，恢复行走的能力可能没有了，就好好的过着吧！有父亲在你的身边，什么都不要怕！
   
    她自己也知道没有办法了，在康复医院治疗也终于没有把她扶起来，这是我终身的遗憾，如果自己懂得一点医学知识，或是向别人打听一下，提早做康复运动就好了，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，只能让她躺在床上或坐在轮椅里度过余生了。去年，母亲在我这个城市住了近半年的病房，自己工作之余，每天心里惦记着她，一个星期送两、三次饭菜，改善他们的生活，几乎隔天去一趟医院，甚至凌晨一两点还要跑去医院的病房看他们。真是心焦力悴，神情恍惚。最后还是把我对她的希望击得粉碎。这是我去年11月初和母亲在医院的一次“交战”的真实记录。

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无题》
   
    母亲被我从床上提溜放到轮椅上的时候，她还是莫名其妙，她一脸的茫然看着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   
    其实，我的无名的脾气不知道从哪里窜上来，看着她成天木着一副脸坐在床上，歪着脖子看着墙面，斜着肩膀，有气无力，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，心里很难受。住院半年来，她的病情一直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徘徊在站与不站之间，没有一点进展。她说，右腿无力，腰部疼痛，左手无力，不能动弹。我一直不要求她能够怎样，希望她能够拄着拐杖能够随意的站起来，能够随意的在房子的某个角落游弋，将会回到老家能够自力更生，解脱她自己的生活。
   
    推着她出来晒太阳的时候，她哭了，一阵阵的，听起来，怪怪的。我说，“你自己还不用力自己站起来锻炼，你会后悔一辈子的，你回去以后，谁来照顾你，到时候连一碗水都喝不上，更谈不上上厕所，出门溜达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我就去死”。
    “你死，我回都不回去看你，不送你。”
   
    母子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斗嘴，自己的气包一直在肚子里转悠，没有地方出去，看着远处的树叶金晃晃的，秋天的阳光从树丛中的间隙斜窜过来，风吹着树叶微微摇动。走廊的那头，一个老年的妇女在护工的掺护下，从一头走向了另一头。
   
    “你看吗？那个人像你一样，你看她能够走了，你自己看看……”
    “我不看”。
   
    她还在那里哭泣，用荷兜里的唯一一张纸巾，在那里擦了一遍又一遍。不远，一个中年男子一脸不解看着我们母子一句一句的说话，从语气里，他估计也知道我们在火拼。
   
    父亲上来了，他去医院打饭过来，走的时候，看见我还好好的，在楼道口，看见母亲在擦眼泪，他也明白了几分。“回去吃饭了。”
   
    “你先回去”。我还在火里，回了父亲一句。他讪讪的走了。
    不一会，我推着母亲回到病房，捡起东西就准备回去。父亲跟着，我知道。我在走廊边停下来了。
   
    “你妈妈，她呀，晚上就是起来自己捶背，捶脚，她说自己浑身疼。”
    “她为什么一直是这样，自己一点都不努力”
    “她也不是不锻炼，你也知道，她在农村做事是很耐劳的，她不是那种偷懒的人”
    “为什么一直是这样呢？”我问。
   
    “就是不知道，我早就和你说过，这个治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。我们还是回去算了，呆在这里一个月花几千快钱，没有必要。”
   
    父亲已经照顾她快一年了，尽管他的怨气很重，这个时候也帮助母亲说话，我想，这也是一种感情在延续。这个时候，我一下就软了下来，一路恍惚走到楼下，一下子很想抽烟，坐在石凳上，点燃一根。
   
    花圃里的那根喷泉不知疲倦的在喷着水，逆光，很好看，长在石头上的植物脆碌碌的，泛着青光，俨然一点也不像冬天来了。我看着它发呆，眼光木滞，眼珠定格了。对刚才的逆举，我后悔了，一股悔意涌上心头，眼泪从眼角点滴落下来。烟圈从口中出来，麻木着自己的思维，茫茫然。我在反思自己，为什么刚才那么的冲动，对自己的母亲那样的野蛮和粗鲁，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，对待我的野蛮她只能认从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   
    当即，我给弟弟打了一个电话，把这个情况向他作了说明。弟弟说，实在不愿意治疗了就回来吧，
   
    时间过得很快，转眼到了11月底，他们死活跟我说要回去了，要回老家过年，我也扭不过他们，只能顺了他们的意思。
   
    星期五的下午，在医院结完所有的医药费用，备足回家需要的降压药品，把母亲从医院背到车上，再背着她到家里吃饭，然后到单位的宾馆里给他们休息了两晚。星期六，自己一家和妹妹一家陪他们到公园里玩了半天。星期日的下午2点多，送他们到火车站，通过特殊的便道背母亲到火车上，目送着他们回家。
   
    当时，自己想，这一回去又是什么在等待着母亲……
    
   
    现在，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还在恨我，时间是最好的忘却痛苦的办法，可自己从来就这件事情没有原谅过自己。今年年底，她将足满60，前30年，他在祖辈们的训导下过着清苦的日子；中间20年，和着我们一起辛苦的劳动；现在的10年，随着我们离开她，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，虽然放下裤管离开了劳作，但是也是过着一般的生活。衣食无愁的时候却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，她是很坎坎坷坷的一生。
   
    如果真正待到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的时候，那就什么都晚了！
   
    昨天晚上，我还在和儿子一起背诵孟郊的《游子吟》——“谁言寸草心，报得三春晖”。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，我就把母亲的故事拿来作比喻，让他似懂非懂的理解这首诗句的含义。其实我知道这份情节，目前他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。
   
    时光荏苒，物转星移。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母亲会撒手而去，关键是抓住现在的时间，好好的孝敬她，让她安详、愉快的度过晚年，这是我能够做到的，也必须做到！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图片来自网络，致谢！